我出院那天,男友跟别人求婚了
我和顾淮安都记得。
当初为了从倒塌的脚手架下推开他,我被一根突出的钢筋贯穿了小腹。
医生说,伤口离大动脉只有几毫米,我能活下来是奇迹。
但**壁严重受损,极易撕裂,术后半年内,必须静养,不能有任何剧烈运动和情绪波动。
我甚至幻想过,等我身体养好,我们就结婚,生一个像他的孩子。
我们会一起给孩子设计最漂亮的婴儿房,他会抱着孩子,教他画第一笔画。
我想到了未来所有美好的可能。
唯独没想到,现实会在我毫无防备的时候,给我一记最狠的耳光。
比康复先到来的,是他的背叛和抛弃。
如今,我用我这条差点没了的命,还清了欠他的一切。
包厢里乱成一团。
顾淮安的脚步踉跄,撞翻了茶几上的酒瓶,玻璃碎裂的声音刺耳又清晰。
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跪到我面前。
我身下不断涌出的鲜血浸透了裙子,染红了一**地毯。
顾淮安张着嘴,想说什么,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,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。
他伸出手,却又不敢碰我,眼底的血丝几乎要裂开。
“念念……我不知道……我真的不知道……”
“救护车,快打120!”
他语无伦次地掏出手机,手指却抖得连屏幕都解不开。
这时,一只纤细的手按住了他的手机,直接关了机。
顾淮安猩红着眼,死死瞪着一脸无辜的林柔,“***干什么!”
“淮安哥,你别急啊。”林柔一脸镇定,“我以前在医院实习过,懂一些急救,我来看看。”
顾淮安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立刻让开了位置。
林柔阴冷的目光在我身上扫过,然后蹲下身。
她装模作样地掀开我的裙摆看了一眼,接着,那只留着尖锐美甲的手,狠狠地按在了我小腹的伤口上。
一下,又一下。
我痛得眼前阵阵发黑,连**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身下的血流得更快了,我的呼吸开始变得困难。
许久,林柔猛地推开我,站起身,对着顾淮安一脸难以置信地摇头。
“淮安哥,你被她骗了!”
“这种出血量,正常人早就休克了,她现在还有力气瞪我,根本就是装的!”
顾淮安抓住她的手腕,声音嘶哑,“你什么意思?”
林柔煞有介事地叹了口气,“我刚刚偷偷检查了一下,她身上藏了血袋,脉搏强劲有力,根本没事,她就是不想跟你道歉,故意演这出苦肉计逼你就范呢!”
顾淮安看看她,又看看气息奄奄的我,眼里的焦急和恐慌,渐渐被冰冷的怀疑和厌恶取代。
“假的?”
林柔挽住他的胳膊,故作大度地摆了摆手,“苏念姐这么费尽心机地装病,无非就是想让你心软,算了,我不跟她计较了,我们走吧,等没有观众了,她自己演不下去,自然就没事了。”
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抓住了顾淮安的裤腿。
“医院……送我去……”
顾淮安强行弄开了我的手。
“苏念,你太让我失望了。”
“既然这么喜欢演,那你就一个人,在这里演个够吧。”
他搂着林柔,在我渐渐模糊的视线中,头也不回地离开了。
我瘫在冰冷的血泊里,七年的时光像一场荒诞的电影,在眼前一帧帧闪过。
最终,全部碎成了齑粉。
眼泪顺着眼角滑落,意识彻底陷入黑暗前,包厢的门被再次推开。
一群穿着黑西装的人冲了进来。
我听到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、带着哭腔的嘶吼。
“快!快救小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