旧梦已碎,归向新生
第二天。
因为朋友圈里我即将结婚的消息。
几个朋友组了个局,为我庆祝。
可到达包厢刚坐下。
没一会儿周屿行和阮心箬就推开了门。
“脾气闹够了?特意组这么一场局,想来跟我服软和好?”
我坐在原位没动,闻言只轻轻扯了扯嘴角。
在他的认知里,这场单身派对,似乎是我先低头,专门为他准备的台阶。
周屿行慢悠悠往前走了两步,居高临下地睨着我。
我没看他,发完请帖后,只安静坐下。
而阮心箬捏着请柬,指尖点上封面,眉间的嫌弃毫不掩饰。
“你和屿行哥不是准备办西式婚礼?这么重要的请柬,怎么连花体英文都没有,看着也太廉价了!”
周屿行接过请柬,低低笑了一声,“确实差了点意思,你审美向来不如箬箬,不懂这些也正常。”
说罢,他语气轻飘飘,眼神带着点施舍。
“请柬,回头我让箬箬重新改一下,场地,手捧花,最好也让箬箬把把关,专业的事还得交给专业的人做。”
顺着两人的目光,我扫过手里的请柬。
百合花插画,烫金的简约纹路,大方干净,是我最喜欢的设计。
从前因为阮心箬是设计师,周屿行把婚房交给她设计,婚纱样式也要经过她的点头。
可现在,这场婚礼自始至终与他们两个人没有任何关系,他们凭什么来指手画脚?
于是,我看向他们,只淡淡吐出几个字。
“我的婚礼,不劳外人费心。”
闻言,阮心箬一脸屈辱,“是,我是外人,但我也是真心把屿行哥当哥哥看的。”
周屿行拍着她的手安抚,露出了手上的翡翠玉戒。
而看见那枚戒指,我心脏猛然一缩。
当年周屿行事业低谷,我咬牙卖掉了父亲离世前雕的最后一件作品,给他筹来三百万。
那时他承诺**后一定会把戒指赎回。
但没想到,是在今天。
我下意识向他伸出手,“戒指还我。”
周屿行却气笑了,“我是你未婚夫,还分什么你我!”
他慢悠悠把戒指取下来,丢给了阮心箬,“你刚刚说话冒犯了箬箬,拿这个当赔罪礼物刚好。”
我疾步走上前。
想夺回戒指却扑了个空,撞到侧面的实木酒架。
阮心箬惊叫一声,那枚翠色扳指就那样在我眼前碎了一地,四分五裂。
脊背传来一阵钝痛,我踉跄着稳住身形。
她咬着唇下意识往周屿行怀里缩了缩。
看着一地碎片,我僵在原地,浑身的血液仿佛一寸寸冻结。
父亲临终前,眯着眼睛坐在工作台一点点雕琢玉器的模样撞入我脑海。
当时他笑着跟我说,“以后小湫看中了谁,就拿这枚戒指把他套牢。”
可现在我才明白,我以为对的那个人,其实从来都不属于我。
我蹲下身,手忙脚乱把碎片拢起。
指尖冒出血珠,红得刺眼。
周屿行却温声安慰着怀里的阮心箬,拧眉给我甩下一张***。
“不就一个破戒指,至于要死要活,里面有五百万,够你买好几只了。”
***擦着脸颊飞过,我怔怔站在原地。
曾经掏心掏肺的付出,日夜期盼的等候,似乎也跟着这枚扳指,一同碎裂。
脑子里一片空白,嗡嗡作响。
我离开了包厢,冲进雨幕。
落在脸上的,一时竟分不清是雨滴还是泪水。
回到家。
我执拗着一点点把戒指拼好。
包厢里,有人打开请柬递到了周屿行面前,一脸大惊失色。
“周哥,请柬上新娘是简湫没错,可新郎……姓赵啊!”
“怎么可能?”
周屿行拧着眉,一把抢过请柬,动作间夹杂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慌乱。
直到看清新郎名字的那一刻,他浑身一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