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后,我成了顾家千金来讨债
母亲是在那晚**的。
我摸索着跑去护士站求救。
护士告诉我,原本由谢氏垫付的后续治疗费用被暂停了。
主治医生临时被调去参加会诊,新签字的治疗方案没人接手。
我疯了一样给谢既明打电话。
第一遍无人接听。
第二遍被挂断。
第三遍,梁枝接了。
她声音轻柔:“闻栀,既明在陪我产检。”
“你又想用****病骗他过去吗?”
我咬着牙:“梁枝,我妈快不行了。”
她笑了一声:“那不是正好吗?”
“你们母女俩少一个,就少一个纠缠既明的人。”
电话挂断。
我冲回病房时,梁枝竟然已经站在那里。
她靠近时,裙摆擦过的声音很轻,身上是淡淡的花香,温柔的像从未沾过血。
可她说出口的话,却比刀还冷。
“闻栀,你知道我最讨厌你哪一点吗?”
“你明明什么都没有,却总觉得自己比我更早认识他,就该赢。”
我挡在母亲床前:“你出去。”
梁枝慢慢走近。
她抬手拔掉了母亲的氧气管。
那一瞬间,我整个人都疯了。
“不!”
我扑过去,却被她带来的保镖按在地上。
我的脸贴着冰冷地砖。
耳边是母亲越来越急促微弱的喘息。
我拼命挣扎,指甲抠断,血糊满掌心。
可我什么都做不了。
我看不见母亲最后的样子。
监护仪发出刺耳长鸣。
梁枝俯身,在我耳边轻声说:“闻栀,这才叫输。”
她离开后,保镖也松了手。
我爬到床边,摸到母亲冰冷下去的手。
喉咙里发不出一点声音。
过了很久,我才颤抖着打开手机。
我想报警。
这时,谢既明赶来。
他进门一下就夺走了我的手机。
我抱着母亲的手,麻木的说:“我妈死了。”
谢既明脚步一顿。
梁枝哭着跟进来:“既明,我只是听说阿姨病了,想来看看她。”
“没想到闻小姐会这样污蔑我,**妈明明是自己病重……”
谢既明声音发沉:“闻栀,够了。”
够了。
这两个字让我笑出了声。
“谢既明,你连查一下监控都不肯吗?”
他没有回答。
他看向病房角落的监控,眼神只停了一秒。
那一秒我突然明白,他不是不知道该查。
他是不敢查。
因为一旦查出梁枝动手,谢氏和梁家都会被拖下水。
梁枝抽泣:“我肚子好疼。”
谢既明立刻扶住她。
转身前,只丢下一句:“我会让人处理***的后事,你如果再闹,我不会再顾念旧情。”
他们走后,一群陌生人冲进病房。
有人拽住我的头发,有人踢我的腹部,有人骂我是不要脸的**。
“装盲卖惨是吧?”
“谢**那么善良,你还敢害她动胎气!”
剧痛一阵阵袭来。
我护着小腹蜷缩起来,直到有人用盲杖狠狠砸向我的额头。
我痛到昏死过去。
醒来时,手机里不断传来读屏播报。
谢既明发布了公开**。
本人和闻栀女士仅为朋友关系。
她因事故后精神状态不稳定,多次幻想与本人存在婚约,所述内容均为不实。
评论区有人把他放出的旧病历内容逐字打了出来。
手机图片识别功能机械地念着:“诊断栏:创伤后应激障碍,伴妄想倾向。”
那是当年我失明后,谢既明陪我去做心理疏导时留下的记录。
如今成了他否认我的证据。
我摸到窗边,冷风灌进病房。
我突然想起,今天原本是我预约复查的日子。
医生说,如果这次指标稳定,我也许还能等到下一次角膜源。
可我已经不想等了。
纵身跃下前,我摸了摸小腹。
对不起,宝宝。
妈妈没能带你看看这个世界。
我不是为了谢既明死的。
我只是太累了。
累到再也撑不起满世界泼来的脏水。
楼下传来惊恐尖叫。
“有人**了!”
“好像还是个孕妇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