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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山后，章淮宁眼泪干了，沙哑地问我女儿到底发生了什么。

我让他躺到地上，拽着他的头，往后磕了一下。

“就是这样。”

“是我的错，没看好她，跟你没关系。”

他闭上眼睛摇头，“不，都怪我，我错了。”

下一秒，他瞬间痛得眼睛圆睁，表情狰狞。

我把一把刀**了他小腹下面。

血很快涌出来湿透了裤子。

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，失去血色的嘴唇强行弯起一个勉强算作是笑的弧度。

“姝月我……”

他手机一直在响，我拿起来接了。

“淮宁哥你怎么不接电话，是不是姝月出什么事了？”

她声音紧张，着急地问。

“朱颜，你来过我老家，还记得路吧。你的淮宁哥现在等着你来救命。”

我对着章淮宁拍了张照片给她发了过去。

她电话马上又打回来，尖叫声刺耳。

“姚姝月你这个恶毒该死的臭**……”

我按掉了，关了机。

从章淮宁口袋里掏出了车钥匙，转身往外走。

章淮宁强忍着剧痛，扑上来抱住我的腿。

“姝月……你要去干什么……”

“该……该死的是我，你不能冲动……做傻事……”

我踹开他。

我确实打算**的。

没了女儿，爱人也没了，我不知道自己还有任何活着的意义。

下半辈子，就算活着也是每天生活在痛苦里。

在即将冲下山崖的前一秒，我踩下了刹车。

手腕上女儿的电话手表和我的手机同时响了。

是一个闹钟提醒。

提醒妈妈抢票。

我笑了，眼泪从干涸的眼睛里流出来。

是上上个星期，我定闹钟说要抢最喜欢歌手演唱会的票，她说也要帮我定一个，万一我手机出了问题呢。

“这叫双重保险，对不对妈妈？”

女儿鲜活灵动的脸浮现在我眼前，我把头抵在方向盘上失声痛哭。

从车上下来，抬头繁星满天。

“妈妈，好好看。”

“是啊，好看。”

安安帮我踩了刹车，那个时刻错过，就死不了了。

我死了，我记忆里的安安也就死了。

救护车从我身后呼啸而过。

我搓了搓手上干了的血渍，笑了笑。

第二天，我接到了**的电话。

我故意伤害，造成章淮宁重伤，失去生育能力。

刚到***，还没开始做笔录。

章淮宁穿着病号服冲了进来，整个人没有一点血色，虚弱至极，仿佛下一秒就会倒下去。

“**同志你们误会了，不是我老婆，是我自己。”

他没给自己留一点脸面。

“是我自己**陪**，害死了女儿，我太自责了所以……”

“章淮宁！”

朱颜后脚跟进来。

“她对你下死手，你还要这么包庇她？她不会感激你！”

“安安怎么可能摔一下就死了，一定是她，把对你的怨恨报复到女儿身上，故意拖延时间不救安安……”

章淮宁一个巴掌甩上去。

“你在说自己吗？故意气死奶奶，让姝月伤心。”

朱颜难以置信地看着他。

“不……淮宁哥……不是这样的……”

章淮宁冷笑，接着说：“打胎的是明明是你自己，你故意让我误会姝月，她对你那么好，你的心为什么这么恶毒？”

朱颜摇头，嘴硬不承认。

“我没有，淮宁哥……”

章淮宁没推开她，痛晕了过去。

离开前朱颜恶狠狠地瞪我。

“我爱章淮宁，不管他什么样，我都不会离开他。”

我皮笑肉不笑。

“祝你们白头偕老，早生贵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