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试读
停车场入口等他。
他现在想起来了。
她没有站在通道中间,而是靠着墙。
一只手扶着消防栓箱的边缘。
当时他以为她只是站累了。
脸色苍白。
不是加班太久的那种白。
是嘴唇都没有颜色的白。
额角有细密的汗。
十一月的停车场,没有暖气,她在出汗。
那是失血的反应。
她说:“顾宴,你顺路,能不能送我去医院?”
她叫的是“顾宴”。
不是“顾总”。
五年来,她只在两种情况下叫他名字。
签完第一份合伙协议的时候。和这一次。
她在求救。
他没听出来。
他当时在看手机上的合同条款。
头都没抬。
余光里她的身影只是一个模糊的轮廓。
他甚至不确定她另一只手放在哪里。
现在他拼命回想。
按着小腹。
她是不是按着小腹?
他不知道。
因为他没有看。
他说:“乔南,规矩就是规矩。别让我看不起你。”
说完他关了车窗。
空调暖风隔着玻璃吹在他脸上,她站在外面。
十一月,停车场的穿堂风从匝道口灌进来。
她没有再敲窗。
他挂了挡,车往前滑出去。
后视镜。
他看了吗?
……
没有。
他连后视镜都没有看。
她是怎么去的医院?打车?走路?
停车场到最近的医院,导航显示三点四公里。
他不知道她后来扶了什么。
他只记得消防栓箱的铁皮边缘,有一道锈。
顾宴的后背撞上碎纸机。
他不是蹲不住了,是膝盖失去了支撑的意愿。
周明在办公室门口找到了他。
顾宴跌坐在碎纸堆里。
满地都是碎纸片。
他的手在纸屑间翻找、比对。
拼出半行字,又散了。
西装袖口沾满了碎纸屑。
“周明……”顾宴开口了。
声音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。
“先兆流产……是不是意味着,孩子可能没有保住?”
周明没有回答。
顾宴闭上眼睛。
他的手一直在抖。
他拿起手机。
拨出那个号码。
第139次。
“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。”
他放下手机。
缓慢地从地上站起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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