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9
三个月后。
我定居在北欧的一个小镇上。
这里的生活节奏很慢,空气里总是带着松木的清香。
开了一家小小的心理咨询室,专门帮助有心理创伤的女性。
每天忙碌而充实,过去的那些阴霾似乎已经彻底散去。
这天下午,刚送走一位客人。
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。
是一个来自国内的陌生号码。
犹豫了一下,按下接听键。
电话那头传来大学同学李娜焦急的声音。
“予澄,你终于接电话了。”
“我找了你大半个月,你到底去哪了?”
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,语气平静。
“我***,怎么了?”
李娜叹了口气,声音里带着几分复杂的情绪。
“傅砚辞出事了。”
听到这个名字,我握着咖啡杯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。
“他的事和我无关。我已经和他离婚了。”
李娜急忙解释。
“我知道你们离婚了。但是这件事闹得太大了,国内的新闻都传疯了。”
“我觉得还是应该告诉你一声。”
我没有说话,静静地听着。
李娜开始讲述我离开后发生的事情。
那天我在机场离开后,傅砚辞挣脱了安检人员。
发疯般冲出航站楼,想要追赶起飞的飞机。
在过马路的时候,被一辆疾驰的汽车撞飞。
“他浑身是血的躺在马路上,手里还死死抓着那个要给你的首饰盒。”
“救护车来的时候,他连呼吸都快没有了。”
在重症监护室里抢救了三天三夜才醒过来。
是林皎皎一直守在医院里照顾他。
林皎皎以为傅砚辞经历了生死,就会回心转意。
每天给傅砚辞熬汤,寸步不离的守着他。
可傅砚辞醒来后的第一件事,就是拔掉身上的管子要去找我。
把林皎皎当成空气,满嘴喊的都是我的名字。
林皎皎彻底崩溃了。
把熬了四个小时的汤打翻在地上,冲着傅砚辞嘶吼。
“我明明就站在你面前,你为什么还念着她?”
傅砚辞冷冷的看着她,眼底全是厌恶。
“我不想着她,难道想着你这个毒妇吗?”
林皎皎愣住了,哭着问他。
“那我算什么?你答应过会娶我,会给我一个家的。”
傅砚辞嘲讽的笑了。
“算你活好,算你不要脸。我不过是陪你玩玩,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?”
“马上滚出我的视线,我看到你就觉得恶心。”
这些话成了压垮林皎皎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终于意识到,傅砚辞从来没有爱过她。
所有的算计和付出,最后只换来一句恶心。
李娜说到这里,停顿了一下。
“予澄,你猜后来怎么了?”
我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,沉默无语。
李娜深吸了一口气,声音压低了几分。
“昨天晚上,林皎皎偷偷溜进了傅砚辞的病房。带了一把水果刀。”
“直接刺进了傅砚辞的心脏。然后她自己也割腕**了。”
“护士发现的时候,病房里全都是血。”
“林皎皎倒在傅砚辞的床边,脸上还带着笑。”
我握着手机的手微微一紧,咖啡差点洒出来。
心脏的位置还是没忍住跳动了一下。
“他们死了?”
李娜叹息着回答。
“傅砚辞当场就没命了。”
“林皎皎还在抢救,就算活下来也是植物人。”
“予澄,他落得这个下场,也算是罪有应得了。”
我垂下眼帘,看着杯子里的液体。
“是啊,罪有应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