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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惊澜哥哥?”
“昭昭,怎么是你?”
“陛下赐婚,当然是我呀。你瞧,圣旨。”
视线落到圣旨上两人的名字,一向挺拔的身形此刻酿跄得几乎站不住。
“你姐姐呢?”
注意到男人异常的神色,沈昭拿起交杯酒靠近,
“沈大小姐,自然有沈家的人捧着。”
“娘从小就叫我一定要走到高处的位置,只要够高,再也没人敢用可怜的眼光看我。”
“惊澜哥哥不高兴吗?现在我是侯夫人了。”
顾惊澜想到今早看见出嫁的队伍,顿时心跳如鼓。
“沈锦初真的替你和亲去了?”
沈昭笑着喝下喜酒,
“替?”
“不是你说的吗?她也是沈家女啊。”
上扬的声音传入顾惊澜耳中,像一道惊雷炸响。
他本能般策马奔向沈府,只求再快些,快些看到房间中的人。
可**进去,一片空荡荡。
“锦初?”
顾惊澜紧绷着身体靠近床,没有那个熟悉的身影,只有一封红纸。
沈锦初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出了城,为什么他没能发现?
他脸色煞白,瞳孔紧缩,几次欲拿起信都使不上力。
手在信上按了许久,才颤抖着打开。
一个字一个字的读,读完第一句,他突然将红信纸扣在面上,仰面低泣。
原来沈锦初说的,从来都是真话。
她从一开始就只想成全自己。
忽然门被打开,他急切的转身看去,
却看见了身穿那件喜服的沈昭。
“顾惊澜,看清楚你今天娶的是我!却跑来我姐姐这,你也觉得我卑**不上她?”
说完沈昭又变了副脸色,轻轻扯住他的衣角。
“因我是庶女,沈府苛待于我。从小把我当男子送去学武受苦。及笄那年,我被送到军营,是你一直护着我。”
“战场**替我挡下毒箭,那次你差点死了,我不信你对我没有一点情谊。”
“我们好好做夫妻,沈锦初不在又有什么关系?”
“啊!”
沈不疑不知何时进来,他脸色铁青,一掌扇去,幽幽盯着这个养不熟的庶妹,
“混账!你说这叫苛待?”
“在这个时代有多少女子因为闺阁束缚不能学武,”
“又多少有抱负的女子不能建功立业?”
他拿出父亲密令,砸在沈昭身上。
“和亲是幌子,父亲本意让你去做卧底,回来就是一等功臣,那时谁敢说你是庶是嫡?”
月光从窗台洒进,沈不疑看见沈昭穿的喜服,心头发酸,全然觉得不值。
“很合身吧?”
“仅此一件的云凌锦,是你姐姐给你改缝的。”
听到这,沈昭跌坐在地上,紧紧抓着身上的喜服,又哭又笑。
“我不信,我娘说了……我娘说的才是真的,我不信你们!”
“噗——”
暗色的血和喜服的红交织在一起,沈昭倒在沈锦初的床边。
“阿姐……”
“二位大人,她身上这是余毒未清,加上精神刺激才会突然**。”
太医摇摇头道,
“这毒是蛮国的奇毒,没了沈大小姐的血做药引,只能去蛮国拿解药。”
顾惊澜压紧眉头,心中埋下疑心。
“蛮国的毒?”
忽然门外传来沈家暗探的声音,
“报——”
“报沈大人,探得那位和亲郡主,到蛮国的当晚就流血身亡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