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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个月后。
陆文鹤和郁伽音的案子**审理。
因为涉案金额巨大,且情节极其恶劣,社会关注度极高。
法庭上,陆文鹤没有请律师。
他放弃了所有的辩护**。
法官宣判时,陆文鹤一直低着头。
***、伪造**机关证件罪、故意伤害罪。
数罪并罚,判处****十五年。
郁伽音作为共犯,被判处****十年。
当法槌落下的那一刻,陆文鹤被法警带上脚镣。
他被押上囚车。
囚车经过市中心广场。
广场的巨型屏幕上,正在播放一条新闻。
林氏基金会正式成立。
新闻画面里,没有林桑晚的照片,只有林建国生前的一张笑脸。
这笔由林桑晚用生命换来的巨款,已经成功救助了三百名重症患者。
陆文鹤看着屏幕,隔着铁丝网,他伸出手,想要触碰那个画面。
“老实点!”法警按住他的肩膀。
陆文鹤收回手。
他看着自己粗糙的手心。
十五年。
等他出来的时候,他已经老了。
他将会在没有林桑晚的世界里,苟延残喘十五年。
死太容易了。
活着,才是无尽的折磨。
陆文鹤在监狱的采石场搬运石头。
他沉默寡言,从不和同监室的人说话。
每天晚上熄灯后,他会面对着墙壁,用手指在墙上划下一道道痕迹。
他在数日子。
数林桑晚离开他的日子。
这天下午,监狱的喇叭里传来通知。
“陆文鹤,有人探视。”
陆文鹤放下手里的石头,有些迟钝地抬起头。
他没有家人,没有朋友,谁会来探视他?
他戴着**走过长长的走廊,来到探视室。
玻璃对面,坐着一个年轻的女人。
是林桑晚以前的助理,小陈。
小陈看着陆文鹤现在的样子,没有一点同情。
她拿起电话。
陆文鹤动作缓慢地拿起听筒。
“林姐的骨灰,今天下葬了。”小陈开门见山。
陆文鹤的手猛地收紧。
“在哪里?”他问。
“你不需要知道。”小陈冷冷地说。“林姐的遗书里写得很清楚,她不要和你葬在一起。她嫌脏。”
陆文鹤的嘴唇颤抖了几下。
“那你来干什么?”
小陈从包里拿出一个优盘。
“这是林姐在**前,定时的邮件。今天早上发送到我邮箱的。她交代我,一定要放给你看。”
小陈把优盘递给旁边的狱警。
狱警将优盘**探视室的电脑里。
屏幕亮了。
画面是一段录像。
录像的**,是林桑晚租住的那个地下室。
她穿着那件被陆文鹤送去的,大了一圈的礼服。
她拿着针线,正在缝补腰侧的布料。
她的脸色苍白如纸,瘦得吓人。
镜头就架在桌子上,记录着她的一举一动。
她缝好衣服,穿在身上,看着镜头。
“陆文鹤。”视频里的林桑晚开口了。
声音很轻,很平静。
“当你看到这个视频的时候,我已经死了。”
陆文鹤看着屏幕,眼泪突然不受控制地砸在桌子上。
他死死盯着林桑晚的脸,不敢眨眼。
“这五年,我一直靠吃抗抑郁的药活着。我每天都在想,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,你才会死。”
“后来我知道你没死,我其实是高兴的。只要你活着,其他的都不重要。”
林桑晚在视频里笑了笑,那是一个没有任何温度的笑。
“可是你停了我爸的药。”
“我爸死了。我也没有理由再活下去了。”
视频里的林桑晚走到镜头前。
“陆文鹤,我把钱都捐了。你现在什么都没有了。”
“你不是喜欢演戏吗?你不是喜欢玩死遁吗?”
“那你就好好活着。在这座没有我的监狱里,长命百岁。”
屏幕***。
小陈挂断了电话,转身离开。
陆文鹤拿着听筒,一动不动。
他猛地站起身,用头狠狠撞向面前的防弹玻璃。
玻璃上留下**血迹。
狱警立刻冲进来将他制服。
陆文鹤被按在地上,鲜血糊住了他的眼睛。
他看着黑掉的屏幕。
“晚晚……”
他终于明白,林桑晚没有疯。
疯的是他。